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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8月22日

人的一生究竟在追求什么

 

有一个美国商人坐在墨西哥海边一个小渔村的码头上, 看着 一个墨西哥渔夫划着一艘小船靠岸。小船上有好几尾大黄鳍鲔鱼,这个美国商人对墨西哥渔夫能抓这么高档的鱼恭维了一番,还问要多少时间才能抓这么多?墨西哥渔夫说,才一会儿功夫就抓到了。美国人再问,你为甚么不待久一点,好多抓一些鱼?墨西哥渔夫觉得不以为然: 这些鱼已经足够我一家人生活所需啦!美国人又问:那么你一天剩下那么多时间都在干甚么?墨西哥渔夫解释:我呀?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出海抓几 条鱼,回来后跟孩子们玩一玩,再跟老婆睡个午觉,黄昏时晃到村子里喝点小酒,跟哥儿们玩玩吉他,我的日子可过得充满又忙碌呢!美国人不以为然,帮他出主意,他说:我是美国哈佛大学企管硕士,我倒是可以帮你忙!你应该每天多花一些时间去抓鱼,到时候你就有钱去买条大一点的船。自然你就可以抓更多鱼,在买更多渔船。然后你就可以拥有一个渔船队。到时候你就不必把鱼卖给鱼贩子,而是直接卖给加工厂。然后你可以自己开一家罐头工厂。如此你就可以控制整个生产、加工处理和行销。然后你可以离开这个小渔村,搬到墨西哥城,再搬到洛杉矶,最后到纽约。在那经营你不断扩充的企业。墨西哥渔夫问:这又花多少时间呢? 美国人回答:十五到二十年。墨西哥渔夫问:然后呢?美国人大笑着说:然后你就可以在家当皇帝啦!时机一到,你就可以宣布股票上市,把你的公司股份卖给投资大众。到时候你就发啦!你可以几亿几亿地赚!然后呢?美国人说: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退休啦!你可以搬到海边的小渔村去住。每天睡到自然醒,出海随便抓几条鱼,跟孩子们玩一玩,再跟老婆睡个午觉,黄昏时,晃到村子里喝点小酒,跟哥儿们玩玩吉他?!墨西哥渔夫疑惑的说:我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?人的一生,到底在追求甚么?
8月18日

回家的路

从SZ流窜到NJ后,安静地在家的硬板儿床上躺着,睡不着,慢慢一些类似回忆的片段淹没整个人,怎么努力却也感受不出当时的点滴,想想,原来时间是这么可怕的主宰者。
拥挤的火车上那分明的浑浊空气,均匀的混杂着烟味人味汗味。我脚前的破席躺着一位母亲,暮暮白发,细弱的胳膊搂着他儿子,一个胡子拉碴,面黄肌瘦好象都没了呼吸的男人。他们都穿着片儿鞋,其实准确的说也只剩下一片儿底,黑乎乎的泥巴点沾满脚指头,或许爬上站台的那刻正是倾盆如注。男人穿了深藏青色裤,已经磨的泛白,几处补了补丁,只是那针脚好象粗粗略缝,怕是补的人也不愿再补。男人的脸色惨白,没有任何表情,看不出痛苦或是悲伤,只生生的躺在一张破席子上,占住了整个车节吸烟的那块巴掌地儿。看不出男人的岁数,可他身边的老母亲却苍凉,悲伤,一路都盯着儿子。我猜不出她心理的凄凉,只是间或火车摇晃的太厉害,男人会翻个身,老母亲像怕他随时碎了一样紧张,摸摸儿子的脑袋,试图驱散那一股股不健康的空气。
吸烟区总是不断的有新客人来,我贴在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,努力想从缝隙间呼吸到车外的清凉。突然坐在身边一个人影蹿了起来,我本能的抓住把手,他一秒钟冲上去,稳稳地接住凋落到半空的烟灰盒。我低头看熟睡儿子的脸,他看不到父亲与母亲的无奈与哀伤。此后,我身边那人影就盯住那烟缸,仿佛一颗定时炸弹,庄严地捍卫着好象随时会被夺走的儿子的生命一般。
我无处可挪,完全无法挪,索性坐了下,想这一天,这个下午,那时,我一定只是非常非常的想回家,想到发了狂。急不可奈我想飞下车,踏在NJ的柏油路上,觉得涨的满满的心一下子全空了,不再急噪,不再愤怒,不再哀伤,只深深深吸了一口气,原来如此亲切可爱。
火车卸下我继续它的旅程,我像个漂泊的流浪汉终于见到了希望,一口气跑了出来。玄武湖边还是那么多人,旅客,游人,送别的亲人,分开的情侣。都与我无关,我只看到远远那盏灯,亮着等我回去。
--简记SZ回途